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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雜繪] 不被歡迎跟不想被找到的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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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開始看繪本,深深覺得繪本宛如一片汪洋:很美,(荷包)很危險;看似單純,實則複雜;無邊無際,容易迷失(=什麼主題都想看);小人看很好,大人看更好。 繪本裡什麼沒有,動物最多。而最近正好跟「大象」特別有緣:迷上找一找的刈包熱愛《大象在哪裡》,而我在2016華文朗讀節聽了《不歡迎大象》譯者胡培菱的講座,忍不住把 應該是我想太多的 想法記下來,有種以前大學修電影課的感覺。 繪本界裡最有名的大象應該是那隻彩色的ELMER,但說實話我到現在還沒讀這本經典XD 不曉得為什麼,幾乎所有小孩都喜歡大象,明明大象那麼大,小人那麼小,但他們就是不由分說地喜歡,每次去動物園,指名要看的就是大象。以前總覺得大象就是:陸地上最大的哺乳動物、動物園的指標動物、某些國家/產業的斂財工具、小小的眼睛大大的耳朵長長的鼻子皺皺的皮膚;後來陸續看了幾本書,才開始知道大象沒那麼簡單:大象很聰明、在戰爭中舉足輕重(真的是舉足輕重)、而且在很多著作裡大象是叢林之王(膚淺如我一直以為叢林之王是老虎之類)、貌似溫和的大象生氣起來非常恐怖。 從這些既有的概念出發,來看這兩本繪本,思緒就愈冒愈多。 ( 點此另開圖片 ) 先講《 不歡迎大象 》(Strictly No Elephants)。乍看書名我無法理解:怎麼會不歡迎大象呢?大象不是很受歡迎嗎?這裡就帶出兩個問題: 。何謂「歡迎」:被歡迎與不被歡迎的標準是什麼?所謂的「歡迎光臨」是不是其實是「歡迎 ( )光臨」,括弧裡用無字天書的方式填入的條件,是每個人面對世界、社會化過程中無止盡地揣測與印證? 。為什麼不歡迎大象:只有大象不被歡迎嗎,還有哪些動物也不被歡迎?哪些動物才會被歡迎? 一看到《不歡迎大象》的封面,對我來說,這本書談的就不只是寵物、友情,而是孩子、親情。被阻擋在門外的畫面太鮮明,交疊在這兩三年帶著小人四處闖蕩的記憶上,完全可以理解面對那扇想進去卻進不去的門,內心會有的錯愕、失落、困惑、不解與淡淡的憤怒。不同的動物宛如不同性格的孩子,有的孩子討喜乖巧有的不、有的孩子可愛貼心有的不、有的孩子細聲細氣有的不,但他們不都是我們的孩子嗎?被關上的不只是門,還可能是各種有形無形的拒絕。而譯者在講座中把這本書的意涵再擴大到「種族/國家/難民」,就有更多可以思考了。作者原意有想這麼多嗎?沒人知道,不過讀者自顧自想這...

[獺] 亞洲大學現代美術館看展 + 大里菩薩寺賞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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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高鐵台中→搭接駁車統聯151副到亞洲大學→亞洲大學現代美術館 & Mojo Modern→搭公車100,原本要去大里的兒童藝術館,人都到了才發現竟然在整修!→午餐吃嘉義米糕墊肚子→搭Uber去大里菩薩寺→搭公車3到高鐵台中站→回板橋 對於亞洲大學現代美術館久仰大名,甫於2016年1月底結束的「青春無限特展」因為有奈良美智,老早就打定主意要衝,結果最後還是拖到展期快結束的一月底才去,而且還遇到下雨的台中!我這世人去台中的印象都是大晴天啊!人生第一次遇到下雨的台中偏偏就在帶小人去的這次...然後人生第一次使用Uber竟是在台中也是很妙... 從高鐵台中站搭接駁車151副可到亞洲大學校內,建議還是要乖乖在月台等車,我們原本在高鐵台中站B1的座位區休息,提早約10分鐘去月台等車,等沒三分鐘就發現151副怎麼來了!但車站的公車資訊看板、台中等公車App的資訊都還顯示要10分鐘車才會來...要不是有提早到月台等,就得搭下班車了......不可不慎。 接駁車151副的下車地點離現代美術館頗近,一下車就看到公車站的燈箱(還是立牌?)是笑吟吟的安藤忠雄,撐著傘的小獺跟安藤大叔對峙了幾秒,然後就不感興趣地轉身走了...完全不知道他媽媽好愛這位大叔耶。 可能因為已經放寒假,加上展期將結束,雖然下雨但這天的參觀人潮不少,儘管不是第一次帶小獺進美術館,但相較於上次去國美館看的草間彌生展有比較多互動設計,這次的亞洲大學現代美術館「青春無限特展」對小人來說確實不容易有共鳴,結果小獺根本是在進行一個雨天美術館內跑跳放電的行程...展場中又有不少裝置怕小獺會觸碰到,我只好九分精力顧小人、一分精力走馬看花。 持平而言這展覽其實蠻好看,或者說比我想像中好看,畢竟我原本就只是為了阿智而來啊,井底之蛙如我除了阿智之外,對其他參展藝術家一無所知。當天看展時有遇到參展藝術家董承濂本人,還有志工阿姨介紹的李洪波作品讓我們驚呆了(小人真的不會作噩夢嗎?) 那時候是因為志工阿姨看到在展場亂竄的小獺,笑咪咪地對小獺說:「小朋友我來變魔術給你看好不好呀?」看了志工阿姨介紹一次後,後來在看志工阿姨介紹第二次時,小獺就在旁邊嘰嘰呱呱地忙著解說,好好笑。 看完展覽,到美術館內的Mojo Modern喝咖啡休息一下,因為天氣不好,行程永遠計畫趕不上變化,原本打算看完展之後,可以去臨近的...

隱而不娘的《刺客聶隱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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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兩個小孩,能好好地看場電影,是奢侈;能好好地看場侯孝賢的電影,是奇蹟;能好好地看兩遍侯孝賢的電影,是癡人說夢。 好,那今天就來當個痴人吧。不過這電影是在家裡看的,不是進電影院,所以無關乎奢侈奇蹟或癡人說夢,純粹是用寶貴的睡覺時間來換取一點點的脫離現實。 不知道是《刺客聶隱娘》比較好懂(可是剛上片時又有一堆說看不懂的文章跟新聞?)、還是我比較不會打瞌睡了(甘五科林?),看完電影跟海豹閒聊時,我說這片應該是我看過的侯孝賢電影裡好懂、節奏快、親民、完全沒有讓我睡著的一部片了。海豹聽了大吃一驚(因為他剛看完《蟻人》...),聽聞我還看兩遍後更是說不出話來XD 一開始看《刺》片,對這部片的背景、敘事方式當然不甚了了,特別是好多中文字我根本連唸都不會唸,不能說人家詰屈聱牙,只能說我確實不是古人吧。可是如果認真地看(不要睡著)、或看個兩次,應該也能看懂七、八成。 就算看不懂劇情,光看畫面也好美,李屏賓到底怎麼拍的。那沙沙作響的樹葉、飄啊飄的簾幔、霍地從樹林裡直飛上天的鳥兒,那些場景、場景的聲響對照故事的進行,遠比大部分演員的對白或口白表現要精彩得多,不得不說,片中飾演田元氏的周韻、飾演聶隱娘母親的詠梅,口條大勝飾演嘉信、嘉誠公主的許芳宜與飾演聶隱娘的舒淇... 而這部片從44萬呎膠卷剪到台灣上映版本的1萬多呎膠卷,後製又是怎麼剪的...每個被留下來的鏡頭,都有它被留下來的含意。如果拿從前大學時修沈曉茵老師的課的訓練,這時候就要開始問:為什麼片中要留下那麼多女性對鏡梳妝的片段?為什麼要花那麼長的時間拍女僕們替隱娘準備沐浴、著衣的畫面?每一次的行動,隱娘跟誰交手、分別有什麼含意?片中出現的動物(如馬、鳥、青鸞)、植物(白牡丹、樹林、蝴蝶、草原)、物品(玉玦、鏡、琴、簾幔)是否有什麼隱喻?......諸如此類猜不透想不完而且沒有答案。 刺客與女性,在某個程度上是相似的:被要求聽命行事、被要求無聲無息、被要求沒有自己,與其說《刺客聶隱娘》是部武俠片,不如說它是部女性成長片了,就像這部片的片名原本只是《聶隱娘》,「刺客」二字據說是後來要參展、上映前才加上去,刺客、武俠與否恐怕不是此片重點,只是多了「刺客」這個身分,豐富了隱娘這個角色的故事性與傳奇性,也讓她多了點來去自如的能耐。 為什麼說這是部女性成長片?因為整部片交代的是由男性所掌控的政治權謀下,女性...

2013過年雜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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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到2013年的過年可能是人生跨入父母身分前的最後一次過年,基於個人對於「第一次」跟「最後一次」的記錄癖,決定那就來記個流水帳好了。。 因為懷孕,年前的大掃除幾乎都由海豹包辦,我只能幫忙收拾一些小地方,應該是從小到大最清閒的一次大掃除...真是辛苦海豹了。不只大掃除,也為了將目前的書房整理為之後的小孩房,而陸續清了很多雜物出來;回台南過年時,則多虧大姐夫幫忙,把一些恩典牌的嬰兒用品載上來,雖然小孩房還沒整理完,不過現在已經完全看不出曾經是個書房的痕跡了,已經被小人用品給步步侵佔了~~ 不管是吃年夜飯還是回娘家圍爐的時候,大家都諄諄提醒我們要好好把握最後一個清閒的過年,明年這個時後...搞不好連頓飯都不能好好吃了...於是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地好好把握還能無後顧之憂行動的這次過年,逮到機會就出門走走。 但其實也走不了多遠,因為台南到處都是人。 以往過年時候的台南本就人滿為患,但今年更誇張,小吃一級戰區如國華街、赤崁樓、民族路、府前路無不萬頭鑽動,只能用人山人海來形容,連騎機車停個紅綠燈都能聽到路人講手機「我們從台中來台南吃東西啊...天氣好熱...人好多...晚上就回台中了...」台南真的太熱了,在媒體一窩蜂地報導台南小吃台南老屋、過年期間市政府籌劃多檔活動連發...都使得這股台南熱火上加油,在地人只能繞路走避,鑽進更小的巷、約在更新的店,以避開觀光客大軍。 過年期間來台南,根本就像假日的六福村...不,應該是假日的迪士尼吧,每個攤子都要排上長長的隊,烈日驕陽讓人心浮氣躁,原本應該是隨性走逛,東吃一攤、西喝一攤的悠閒都沒了,真是何苦來哉?而且還害我差點回家五天連杯波哥跟布萊恩都沒喝到!不能原諒不能原諒!(←誰來拖走這位失去理智的孕婦...)因為過年期間,無論何時經過正興街都像是在街頭暴動,最後我們是在安平喝到布萊恩的,安平的布萊恩一個人都沒。 不知道該不該說有始有終,大年初一看了《悲慘世界》,收假前的大年初八看了《西遊:降魔》,過年期間還看了《尖叫旅社》、回味了《蝙蝠俠:開戰時刻》、《即刻救援1》,好像都不算是有利胎教的片吼...但這幾部片(扣除西遊之外)其實有個共通點,就是:都有個可靠的男人,而且多半是「爸爸」,希望這樣可以多少凹成功說稍微有利胎教...XD 回台南去了幾間小店,多半不在原本的名單上,包括: 「 1982 L...

草祭綠。2

「要喝一點嗎?」 「不了,我剛想起今天是我生日。」 我三十歲了,未來十年在我面前變得醜陋而危險。 終於放晴的大年初七,睡完午覺的我坐在客廳沙發上,把《 大亨小傳 》看完。拿起書的時候窗外還午后陽光滿滿,闔上書的時候天色已暗。 在這個以夜色為背景的世界裡...... ,如此應景。 忽然有點恨起自己英文不夠好,這書該讀原文的。又忽然遺憾起半點不懂日文,否則就該把村上春樹的日譯本找來讀。看完這書的感覺跟讀完《 然而,很美 》很像,很喜歡,可是想推薦給別人時卻詞窮,講再多也比不上直接看書來得乾脆。從某個角度來看,這兩本書都混雜著傳記與小說的手法,看似是生命的片段閃閃發光,實際上卻輝映著一整個時代的高潮與空虛。 有一天晚上,真的來了一輛車,車燈照在他家前門的臺階上。我沒有過去查看。我想那可能是遠遊歸來參加盛會的最後一位客人,他離開了太久,不知道宴會早已結束。 相關: 何謂「草祭綠」 草祭綠。1

走進一座小教堂。海岸山脈教堂小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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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沒打算把2012東遊記的教堂集點之旅寫成一篇文章,畢竟只是走馬看花,很觀光客地到此一遊而已;不過連著看完范毅舜的兩本著作 《公東的教堂》 、 《海岸山脈的瑞士人》 ,想起緣鏗一面的公東教堂,想起那幾座靜靜的、在週一早上安靜無人的教堂,還是想簡單記錄一下,當然更想要的是下次再找機會,重新走一遭,順便把上次沒去過的教堂也一起收集完畢,只是不知道這個願望什麼時候才能實現了就是。 對天主教非常陌生,對於「白冷會」這個修會更是完全沒概念,直到看完這兩本書才算稍微知曉一點點皮毛,對於我這種凡夫俗子來說,恐怕窮極一生都無法體會那些遠渡重洋的國外修士、修女落腳在台灣最需要被幫助的土地,刻苦、奉獻了一輩子之後,寧可長眠於這片土地、而不是回歸故鄉的心情。或許對他們來說,這裡就是故鄉;但對好多台灣人來說,這裡簡直是遠方。 回到教堂本身,這次去的宜灣天主堂、小馬天主堂、都歷天主堂都與白冷會有關,另外遇到的卡片教堂宜灣教堂、富東公路上的豐南教會,則是基督教體系。包括我在內的一般人應該都不瞭解白冷會,但如果提起台東長濱天主堂幫人腳底按摩的吳神父,可能就有了些許模糊印象。是的,吳若石神父也是白冷會的修士。 雖然沒有宗教信仰,但沒來由地常在旅行途中去看看一些教堂。總覺得教堂、廟宇這些宗教場所,通常比較會是「思考過後的建築」。無論設計這些建築的人是有名無名、是建築背景還是基於信徒的熱情,都是投注了某種「渴望」在其中:渴望與神/天主/神明的交流、渴求某些解答、祈求平安、追求平靜...,使得這些宗教場所的空間設計、如何引進/善用自然光影、採用哪些裝飾...都值得探究,而不僅僅是一座建築而已。連教會/教堂附屬的墓園,在某個程度上,也傳達著意義。 我們第一個到的教堂是「宜灣天主堂」,說實話是誤打誤撞。那時是旅程的第三天,我們從長濱的民宿離開,開車一路向南,想說沿途就順路來個小教堂之旅。宜灣天主堂並不在清單上,我們想找的是「卡片教堂」宜灣教堂。結果還沒到卡片教堂,先遇到通往宜灣天主堂的上坡道,還來不及思考車子就已經開上去了,那坡道挺陡,當時我好怕車子會倒退嚕。 居高臨下的宜灣天主堂,可以看到太平洋。弧形的建築體開著一扇扇長窗,屋頂上的十字架被另一道弧形混凝土包圍,有人說看起來像皇冠,但我想修士們跟他們的神應該從不需要形於外的冠冕,這建築給我的感覺,更像是俯瞰、擁抱著世人。 ...